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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小包紀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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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小包紀年

兩個人買了一堆菜,林風致本想著好不容易把人帶回家了,得做一桌子拿手菜,沒想到“菜”確實做了一桌子,到了半夜,兩人還是餓了。

許知行無力地推了推伏在身上的人,氣息若有若無。

“姐姐,幾點了?”

林風致倒是有力氣,但是剛剛把人抱去浴室洗了一通,回來手臂發麻,聲音也被水糊住了,說話一頓一頓的。

她翻身從床頭和櫃子的夾縫裏拿出手機,瞇著眼睛一看,已經是兩點多了。

手機屏幕的光照在女孩的臉上,隱約可見浮在面皮上的紅暈和尚未幹涸的水絲,看得林風致心裏暖融融的。

“兩點多了,怎麽了?”

許知行在迷亂中暗暗比較現在的她和三年前的她,無奈地接受了現在的姐姐似乎比以前還要有力這個事實,她還記得那時候她們第一次控制不住的時候,她也累得不行,姐姐撐著一口氣撈起她去浴室洗澡,回來的時候兩人都累得不行,直接相擁著昏睡過去了。

光也照著她的臉,柔和了那份白日裏的冷肅,大抵是方才淋了水,又使了力氣,讓她的臉頰湧著熱氣。

“姐姐,你真厲害。”

......

“?”

許知行可不管她呆不呆,恢覆了一點力氣就伸手攬住她的脖子拉著往下,強勢地親上去。

唇齒相依,間隙漏出一句零碎的話來:“說......說真的,姐姐......你真厲害。”

......

兩人再醒過來的時候,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了。許知行先醒過來,此刻陽光正從那半扇開著的窗子鉆進來,偷偷照了一室光亮。

她稍稍轉頭,卻發現脖子下墊了一個肉墊,再動一動,發現自己被攬在溫熱的懷裏,那人還未著寸縷,甫一動,就能感受到摩擦的熱意。

許知行想:現在自己像個流氓。

身子徹底轉過去,那人卻沒醒,她輕輕地咬著她的下巴,深淺不一地扯動被咬住的肉,想把人弄醒,又不想她這麽快就醒了。

流氓不能止步於此,尤其是許流氓。她理直氣壯地伸手環住攬著自己的那條手臂,林風致卻在這時悠悠轉醒。

不好!

許知行心下一警惕,但為時已晚,林風致早在她轉身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醒了,只是沒想到她動作那麽多,弄得她有些躁動,又不得不壓下去。

“醒了就偷襲我?”

林風致不像別人那樣,清晨的聲線嘶啞,她偏有清醒時的一副清冷嗓,一早上太陽照得熱熱的,在她開口時也能驅散大部分。

許知行原本是怕的,但看她這樣裝腔作勢,明白了她可能早就醒了,便肆無忌憚地伸手堵住她的嘴。

“林教授可別說話了,別嚇跑了我的太陽。”

被物理閉嘴的人不以為意,反而用力地抱著她,湊近了兩人的距離,鼻尖幾乎要對上時她挑了挑眉,被捂著的嘴動了動,沾濕了那只柔嫩瑩白的手,然後不顧她的臉紅迅速起身撿起衣服去了浴室。

許知行從未見過林風致這樣,即便是前些年,那時候林風致幾乎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木頭人,即便是沾染了□□,也沒有其他調情的動作,哪裏像現在這樣......這三年她許知行老老實實學設計去了,她姐姐呢?學什麽了?

顧不上她的目瞪口呆,林風致已經來到浴室,沒急著換衣服,站在鏡子面前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臉一點一點變紅,唇抿得很緊,卻不能驅散那點紅,唇色反而越抿越深。

“林風致,你在幹什麽?”

她放棄了平覆自己的臉紅,腦子裏都是舌尖接觸掌心時那清晰的脈絡,一根一根地,刮過時有種彈琴的感覺。

彈琴是上流的,她彈琴卻是“下流”的。

好一會兒,浴室的門才重新打開,林風致已經換好了衣服,依舊是襯衫短袖,扣子扣到了上面,黑色面料上繡著銀金色的郁金香花紋,花開在左胸口處,煞是好看。

許知行也已經坐了起來,只是坐了一會兒又覺得腰酸,手也酸,明明昨天不是她出力,可是手臂還是莫名其妙地泛酸,可能是撐著太久了,導致現在玩手機也不暢快。見林風致終於磨磨蹭蹭地出來了,才把手機扔到一邊,張開手。

那一瞬間被子將落未落,被林風致眼疾手快地攔住了。

“姐姐......”

“你是穿好了,我的呢?”

林風致偏頭不看她,手也沒松,想起她的行李還在玄關那裏,剛想張口說自己去拿,又聽到她說:“下去太麻煩了,我穿你的就好了。”

許知行還想說什麽,林風致已經打開了衣櫃,又極其忍耐地回頭問她:“想穿哪一件?”

那人笑吟吟地指著一件白色纏枝花卉的襯衫,剛好和自己身上的這件顏色相配。

林風致看著,下意識伸手一拿,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麽,猶疑地問:“這件嗎?”

許知行不覺其意,又點了點頭。

......

好吧。

林風致想著,那就穿情侶款好了。

昨晚的食材沒有及時放到冰箱裏,夏天室內的溫度很高,客廳沒有開空調,一些菜已經發蔫兒了,不過海鮮包得挺好,還有冰袋放著。

她卷起袖口,預備做一些清爽的小菜,南城人喜歡吃酸辣開胃的佐菜,粥卻不要求精細,玉米粥或者是白粥都可以。她們都是南城人,到了海城也都還保持著這樣的習慣。在她處理蔬菜和海鮮的時候,許知行忽然探頭進來,見她做菜,想幫忙,但是想必也會被逐出去,於是問了一下她在做什麽。

“涼拌萵苣,木耳,和鹽焗蝦,滑菇雞。”

“或者你還有什麽想吃的嗎?”

可能在國外生活了幾年,口味變了也不一定,想著,林風致停下了手裏的事,很認真地詢問。

許知行見她忽而有點忐忑,心下了然。

“倒也不是,這些就已經夠吃了。”

那就不是想加菜,只是想看看她怎麽做菜了。

林風致見她躍躍欲試又忍住好奇的樣子,往旁邊挪了一下,騰了個位置。

“要不要一起做早餐?”

只探出一個頭登時變成了探了一整個身子。

“真的嗎?你以前可是不讓我進廚房的?”

林風致想起她第一次吃到對方做的菜,饒是她這樣嗜酸辣的人都有點頂不住,被辣得脖子都是紅的,好半晌才緩過來,自那以後就禁止她再進廚房,兩人呆在一起的時候都是林風致做飯。哪怕是她的論文非常趕也沒有叫小孩動過手。

“真的,而且早餐只有我做,卻有兩個人吃,我多虧啊。”

那人迅速溜了過來,林風致將自己的圍裙解下,繞到她的身後給她系上。

許知行得意洋洋地說:“那是,我可不能讓姐姐吃虧,在國外這幾年別的事情都忘了,但做飯可是每天都練,哪能讓你吃虧?等著吧。”

最後兩人各自爭著露手藝,幾乎耗盡了所有食材,做了滿滿一桌子菜,解下圍裙的時候許知行楞了楞。

“1,2,3,4,5......”

“姐姐,我們做了十一道菜!”

林風致還沒出廚房,耳朵裏聽著她報數,那股子振奮的熱血才冷下來。

她盯著自己手裏這最後兩道菜,好了,這下有十三道了。

兩個人對著滿桌子的菜齊齊沈默,林風致給她遞了一雙筷子,許知行卻不知道從哪道菜開始吃。兩人用目光反覆數著菜的數量,怎麽數都是十三道,最後兩人對視,忍不住地哈哈大笑。

“所以,我們是在做年夜飯嗎?”

現下才七月出頭,離新年還有一半的日子。

林風致不知道從哪變出一壺湯來,給她倒了一杯,又給自己倒了半杯。

“試試嗎?小包紀年第一年的年夜飯。”

許知行見她又叫自己的小名,一時覺得耳朵裏發癢,順勢端起湯,又反應過來還沒有湯勺。

“勺子,心急吃不了熱豆腐。”一只細長潔白的骨瓷勺遞到了手邊。

林風致沒看出她的羞澀,只當她很久沒喝湯,沒等自己拿勺子就已經端碗了。

許知行雙手捧著碗,撇了撇嘴,接過勺子以後在碗裏攪了攪,發現是雞蛋番茄蘿蔔湯。

她放下碗,手不顧形象地屈著撐在桌子上,“姐姐~”

林風致被她刻意的音調叫得頭皮發麻,放下勺子等著她的後話。

“嗯?”

湯還沒冷下來,許知行拿起筷子夾起一只蝦,蘸了蘸鹽碟料,放到她的碗裏。

“你不是不喜歡白蘿蔔嘛,怎麽還在湯裏放?”

“白蘿蔔清甜,和雞蛋放到一起會讓雞蛋不那麽腥。”

林風致夾起碗裏的蝦,看到上面蘸了醬,也就懶得剝殼了,許知行見了一楞,光顧著給人夾菜,都忘了吃蝦得剝殼。

“誒誒,那蝦還沒剝殼。”

林風致已經動作優雅地吃掉了蝦,只餘下一個蝦頭,隨即吐出分離幹凈的蝦殼,唇色頓時沾染了潤澤。

“喏,這不就剝開了。”

......

許知行也不管這湯熱不熱了,反正看她這麽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,自己是挺熱的。

真是沒看出來,幾年不見,嘴上功夫挺有一套,都能單舌剝蝦殼了。

七月份,路大已經放假了,學校的課倒是結束了,但是前幾天江寧博物館的宣傳部預備辦一場古代銅鏡展,今年恰逢是江寧博物館的七十周年,因而這場展覽須得大辦。林風致作為顧問之一,向來也與宣傳部一起籌備展覽,這次任務重,先前文物征集工作已經做完,還剩下空間設計,施工隊等著她和策展人過去。

林風致低頭看了一下對方發來的消息,有些坐立不安。

剛把小包接回來,甚至昨天......自己卻馬上要去工作,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對勁。

許知行多熟悉她的神態,眼睛瞟了一眼她手裏拿捏的手機,估計是臨時有什麽事,便主動問道:“姐姐,你有事直說嘛。”

林風致還在猶豫。

“要是不說,我怎麽知道你要做什麽?要是不說,我可就誤會你有別人了?”

她的姐姐就是這樣,不知道為什麽,直球的時候是真直球,別扭的時候也是真別扭,而且總在一些奇怪的地方,比如——

“下午我本來可以在家陪你,但是,博物館那邊的負責人想讓我和策展人過去盯著施工隊,免得裝錯了東西。”

“真的,沒別人。”

林風致倒不是怕她不信,是怕自己解釋不清,平白消磨信任。

許知行走過來環住她的脖子,低頭靠在她的肩上。

“昂,我信你的,先前不就和我提過了嗎?你跟江寧那邊有合作,我還說要跟你一起去看看呢?”

她吻了吻她的頭發,“要一起去嗎?”

這麽說反倒是許知行向林風致發出邀請,林風致只需要同意就可以了。

“可以,那我們現在先吃飯,下午再過去看看。”

對於別人發出的邀請,林風致就可以考慮去或不去,不必考慮對方願不願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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